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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稳新的淡墨世界 文/傅晓鸣
作者:admin 发布于:2016-07-08 09:45:59 浏览:261【次】

中国绘画样式,尤其讲究水墨蕴染造境的。在空间布局及景物构图中,使运思落笔皆有深意,从而彰显出画面的气韵生动。在这里,形似、肖似的再现手法并不重要,而是讲究似与不似之间的意象表达,其中以神似最为重要,乃是艺术表现的高级境界,由此孕生出水、墨、情、思交织融会,挥写而成的大写意精神。

然而绘画界里,图式样式丰富多彩,各宗其派,各循其章,如人的模样,胖瘦俊丑,皆有立足画坛的理由与说辞,但高级绘画意象所表现的,却总是那样特立独行,与众不同。

杨稳新是一位淡墨主义者。其绘画所寻求创立的,便有这样一个意趣悠长的清新世界。

杨氏绘画的总体特点是淡墨与简笔。利用大量的布白造境,生出空灵幽静与淡远。其风格清新,立意高洁,已然形成自我独立的艺术风格,读后有一种旷远绵渺的轻松与惬意。他的写意山水,有意境,有玄想,有空灵妙趣,甚至有音乐声,那便是由远而近的清音纯律,是天籁之音,隐约若现地响彻在耳畔,引起观者心灵的共鸣。

画境折射出的心境,是人之心性、心情、心神、心志、心意、心趣的综合表现,是个人追求与自我情操的自然流露。杨稳新的绘画,看似轻描淡写,却笔简意远,站在一个时空的角度,放手描绘,将观者引入一个禅境,如同进入宗教的法门,让观赏者心灵的浮躁与虚妄在与画面勾通后,斩且得到平喘与歇息。

于是我们看到,大凡他笔下的一架山,一座亭,一片云,一泓水,皆布局精妙,意蕴悠然;或闻雁鸣声声,划过静空;又得见于清风暮霭中,隐者于山林亭榭间对弈品茗、谈诗抚琴。在杨稳新笔下表现的,其实是人类理想社会的精神追求。那远山近水,在一片烟锁迷离的朦胧状态,在“空谷纳万境”(苏东坡语)的山水意象中,彰显人性灵光。留下的空间,如茫茫世情,可以视而不见,亦可略去不读。山、亭、水、榭,雁行鸟飞,乃至空山寂静处的僧道与隐者,连世俗社会也共同憧憬向往的那种天地形态的各种视觉元素,被他巧妙地借来组合一起,遂成一方静谧而空灵的理想世界。

中国画讲究墨分五色,大致为焦、浓、重、淡、轻五层。杨稳新更注重于轻描淡写的手法,巧妙运用水与墨、纸与笔的和谐关系,以致形成整张布局的特殊韵味。在墨的应用上,他以湿墨、淡墨、轻墨为主要表现方式,轻淡的墨韵与大量的空白作对比,造成空灵世界的静谧安祥,增强了一种墨韵的感染力,将人们心灵中无法用语言表述的深层情绪,通过墨色与画面的巧思布局,以简约的形式完整地表现出来。

以水墨蕴染造境的情形,最能表现意象悠远的淡雅意境,这颇符合中国传统的人文精神,所谓仁者乐山,智者乐水,人生境界正是在远山近水旁得以修成正果。可以看出,在杨稳新的精神世界里,摒弃的正是人世间复杂纷繁中的不良心态及市侩情结。仔细揣摩他的画,无不突出了一个静字,纵观天地万物,世界原来以静为美,草原湖泊喜静,山林树木喜静,便是那些飞禽走兽,无论其翩翔天空、奔驰莽原,还是嘶鸣与聒噪,也绝少有那种浮躁气,唯人类社会的浮噪,以及噪动带来的不安与妄想,耗神损气,伤身劳命,已成为人类社会难于自愈的顽疾。

生命原性是喜静的,却被欲望的机器发动着,生成无休止的噪闹。

静是一种高级功法,是一种自我修炼的真功,在现世噪闹的环境里,静是一个十分或缺的生命元素,就像一个高蛋白营养过剩的胖人,仅管貌似壮实,却缺少维生素及许多微量元素平衡肌体,难以获得真正的健硕与强壮。静能修身、修性、养心、养气,刘禹锡说:“静以修身,俭以养德”,以中国传统文化做统领的儒、释、道精神,究其根本,无不强调一个“静”字,静是人生难以获得、却又不可不得的疗心良济,静可谓是人生一世的精神疗养院。

杨稳新不属于体制内的职业画家,这并不意味着他的艺术作品就不专业,专业与非专业的标准,仅仅以全职的身份来判定,往往有失偏颇。在社会多元化的进程中,“多元”二字已成为这个时代的特点,复合型人才的频出,已将固有的观念及眼光当作藩篱拆除。所谓专家学者,也仅是一家之言,渐渐失去话语权的霸主地位。艺术的功夫要看究竟能站多高,能走多远,是心理能力、人生境界、艺术修养及艺术品位高下的取决,不完全以专业与非专业作为判定结果。

杨稳新供职在水利部门,职业的便利,使远山近水的情景如近水楼台,在考察与勘探中,于心中已先识得,这个识是心中获识,是人文心境与自然界的沟通,是大自然在心灵中的观照。常年奔走在河道,水库、山峡、大坝,观相与心,了然于情,当这一切要在绘制在画面时,此刻心中所识得的山水已不是寻常山水,而是带有高级意象的,具有人文精神的山水,这种藏在人们心间通常说不出的感受,却被杨稳新用笔墨呼唤出来,最终展示在画面上。

人类社会,如果抛开欲望所使的战争杀戮与商业的无情竞争,从人心本原出发,莫不以和谐自然,纵情山水为最高理想。

他深谙“大道至简”的人生哲理,更懂得惜墨如金是绘画的另一种境界,于此可窥见杨稳新的生活态度,以及对人生处世的理解与觉悟。惜时、惜情,珍惜一切人世珍贵,淡泊一切可得与不可得,正是人生的智慧。他的画,在浮躁的社会里,是一盆清淡而有味的滋补汤品。以灵感带出气韵,用心灵塑造妙境,以清新爽朗的心境带给观赏者心底的一片清宁。

不是职业画家,便少了鬻画为生的生活劳顿及背负行囊的精神负担,反得一份泰然心境与心灵自由——绘画的心灵尤其需要自由,就像生命对自由的渴望。不见得日日闭户,夜夜点灯就可出精品。心灵的放松是无功利的,在轻松与放飞中,思绪在天空游走,思想得以不断地刷新,纯结明净的新画境随之出现。一部电脑,装载太多,反要影响运程。心无挂碍,无挂碍时,便可获得一份纯明与清净,以及清净之中闪现的智慧。

他的心情是放松的,不以肩负所谓的“重任”为使命,没有攀比的心情和欲望,如一个大山中独自行走的散客,这里的放松不是身体的放松和肌肉的放松,而是精神的放松与心灵的放松,在艺术追求的道路上,这种放松与无负担,或可成作一种行为妙法,一种通往目标的有效途径。

中国画的水墨意趣便是诗歌情节,所谓诗画同源。诗情画意,总是联体相生,互为融合的。董其昌说:“诗以山川为境,山川以诗为境。”作为画家,善诗、懂诗、呤诗、写诗,正是为寄情山水、笔墨丹青奠定了绝好的创作条件。

杨稳新的人生态度至简淡远,与他的诗人情怀不无关系,从年轻时起,便与诗歌结缘,由读到写,由吟颂到赋诗,一生皆以为用,滋养着他的心性,在中国最凝炼的语言模式中,体验人生意趣,增添诗意文心。

诗人心,画中意,一定程度下断然不可分割。王维诗: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。”眼前处境遂成画意,此时,终南山的苍茫毓秀全在心中,诗与画原来随行随近,与一个心字相联,所谓诗中有画,画中有诗,诗即是画,画即是诗,物象移换与心中折幻的时刻,便生出高级意象。这种由心灵折幻出来的山水意象,在杨稳新心中叠进叠出,反复孕化,可谓心灵生波涛,笔底起风云,云起生变,幻化复出,在诗情画意中实现着自己的绘画理想。

杨稳新的艺术思维与他的做人也有直接关系。他处理事物务求简单,以简单对待复杂,摒弃许多人为因素,避免人世诸多繁琐。他的绘事思想直接影响着处世为人的生活态度。他供职于水利部门,寻常公务行事低调,公平正义,对水库移民安置工作,既有仁心,又守原则,乃对弱势群体亦常有关爱,正是他画中仁心于行政事物方面的体现。

精神意远,艺术无门,这是艺术的总规律。对任何一个获得成就或者尚待进一步突破的艺术家,一切都是阶段性的,所获取的成就亦是相对而言,前行的路或许没有尽头,所谓艺无止境。心有多远,路即所向,是没有限设的,这便是艺术,便是艺术的魅力在时时招唤。杨稳新的艺术之路究竟可走多远,我们既在观望,亦于热心期待。但大致上,他已步入一个脱俗的高级层面,这倒成为我们期待的一种充足的理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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